Saturday, November 04, 2006

高材生的错误

黄淑敏,曾是莱佛士女中高才生,2004O水准成绩在全国名列前茅。曾因双语流利而获颁总理书籍奖(尽管她经常声明自己对华语的轻蔑态度),另外,她的法语也十分流利。父亲是位白领人士。她的家庭背景自然是富有又有权势,这么一个家族自然属于政府所列出阶层中最高的级别。

网络科技的发展使一件本来看似石沉大海的稿子在整个新加坡得以发表,并闹的沸沸扬扬。Derek Wee先 生是在读了海峡时报九月二十四日所刊登的文章后有感而发,李总理的本意是想召唤所有年轻一代的新加坡人,效忠于本国,使其得以发展成为一个经济强国。黄先 生认为,李总理对年轻人的召唤,让他这个中年人倍感威胁。本想投稿到海峡时报论坛一抒己见,无奈稿子被退回,于是便发表在自己的博客网上,不巧被黄守金 (宏茂桥集选区议员)的女儿看到。黄淑敏对于Derek Wee先生的看法有着截然不同的意见,并以十分犀利的字语发表在自己的博客网上。她的这一篇博客由于措辞带辱骂和急剧藐视性,(她在博客中称Derek Wee先生为“悲惨的”、“缺乏动力的”、“过度假定性的”,并说他的看法有着“未受良好教育的中产阶级倾向”。)又涉及民生所关心的话题,引起了轩然大波。黄淑敏对Derek Wee先生的严厉批评让许多网民看不过眼,她的特殊身份与家庭背景更令人对她这种不负责任的言语感到费解。

与 此同 时,黄淑敏的博客偏偏又在一个对她十分不利的时候发表——新加坡刚有一名男子由于家境贫困而跃轨自杀,其妻子闻讯,竟然连去认尸的交通费都没有。这使得黄 淑敏的批评更加不堪入眼。部分网民认为她是一个没有同情心的高才生,并感慨新加坡未来的领袖竟然有这么一副面孔。而另外一部分则认为尽管这位18岁女生的措辞言语的确是过于偏激,让人难免无法接受,但其所呈现的却是不争的事实。尤其在一个血气方刚、一生高人一头的年轻人看来,这个世界无非就是适者生存般这么残酷。

《联 合 早报》日前引用了一位曾在新加坡求学,目前正在英国深造的中国学生,盛炯,对于新加坡精英制度的博客,并刊登在报纸上。这是一篇让我折服的见解,其中所提 到的“轻视人文教育”,以及新加坡学生的浅薄和纯粹是“应付考试的机器”,然而,从一所新加坡一等中学毕业的我却秉持着与她完全相反的看法。我认为,新加 坡的教育制度并没有轻视人文教育,母校所提供的人文科目内容惊人。新加坡一般的中学,多只提供英国文学、中华文学、历史、地理以及社会这几门常见的人文学 科。而我的母校却将俄罗斯历史、中国近代史、地理政治学、哲学等等编入教材,供学生自由选修。我认为盛炯的看法太局限,她并没有看到新加坡精英教育的真正 面孔。友人听了,却无奈的告诉我,在她就读的中学,连一个主修历史的班级都没有。我想,这便是新加坡教育差别的最好证明。她所就读的中学虽然不是首屈一指 的好学校,但却也不是名不见经传的糟糕。新加坡的精英制度在她看来的确是偏重于文科,但其实在那些头等学校,情况却又不竟相同。盛炯在批评新加坡教育制度 时的确有些狭隘,但所说的却也是事实。毕竟,那些真正受到头等教育的学生只占少数罢了。

盛 炯还 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新加坡的高材生,也就是她所谓的精英,之后多是到国外深造(也就是她所说的教育水平较高,学生思考能力较强的国家),而且多位政府高 官和国会议员更是人文专科毕业的,因此,她所说的她“所接触到的多数新加坡人中,又都并不特别出色”,就不成立了——她并没有真正接触到顶尖的新加坡人。 同样的,她曾经在武吉班让政府中学就读,然而这所学校在本地,并不算是什么“顶尖学府”,新加坡真正的精英教育,她也并没有接触到,于是,她的理论就又不 成立了。

黄淑敏的确是位精英,就她的O水准成绩(10A1)以及一系列的成就,还有她所就读的学校看来,她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精英。不幸的是,她也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傲慢女孩。在“女人日记”相关话题的评论中,一位女士这么写:

“这 世 上总有统治者以及被统治的人。多数情况下,被统治者是吃亏的。这是人生不争的事实,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应该袖手旁观或坐以待毙。我们应该为自己的生活斗争, 以争取更好的生活,而不是因为我们属于社会的不同阶层,而为自己的高智商过于骄傲,便满足于现状。另外,或许她应该小心地考虑一下,如果她自己身处黄先生 般的社会与经济阶层,她会有什么样的想法。这些是让人怀疑她的父母的立场的真正原因。毕竟,苹果是不会掉在离苹果树太远的地方的。很明显的,她已经与现实 脱节。或许她的确是写了很多令人钦佩的文章,也比一般人来得聪明伶俐,但真实的世界是现实的。而那“现实”就是,高智商不见得就是一切,不属于高阶层的你 如果还有这样的心态,就一定会被人轻视,或者,如果你属于高阶层的话,这种态度将引起社会对你的不满,从而引发一场不小的风暴。我想告诉她,光道歉是不够 的。她需要慎重的重新考虑她的人生的看法。”

从 某种 程度上看来,我不得不承认黄淑敏的看法并不是谬论,就如她所说,“偏见是存在的没错,而且这非常令人沮丧,但多数情况下如果雇主选择雇佣其他人而不是你, 那是因为其他人比你强。”这个社会本来就是强者生存,弱者淘汰。而在不断尝试提高自己竞争力的新加坡,雇主自然希望聘请的人精力旺盛,年轻又有干劲。老一 辈的,或是年纪稍大的人难免觉得刚出道的年轻人,以及倍受欢迎的外来人才对于他们的饭碗造成了巨大的威胁。黄先生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很多40岁 左右的员工都被公司裁退,他们尽管还没有到退休的年龄,但这个残酷的社会却已经把他们逼上了收工这条路。黄先生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迷茫,认为社会政府不了 解他们的痛楚,而黄淑敏却认为他是无病呻吟,她的主要观点是: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上,如果你不去争取,那这个年代是不会给你任何回报的。现今已经没有“铁 饭碗”这一说了,所有的人都随时可能面临困境。黄淑敏只是过于偏激,过于不尊重他人的看法,并且过于傲慢罢了。她的基本观点,其实并没有错。

但是,这位18岁 高才生的缺乏同情心和傲慢,却偏偏是引来纷纷议论的根源。她的父亲,黄守金,不得不为此道歉。但他的道歉中却有着这么一句话:“有些人无法承受残酷的现实 以及偏激的言语。”尽管之后他为这一句话道歉,但这却又为他的政治生涯带来了负面的影响。首先,作为一个国会议员,理应对于自己的言论负责,而不是说了之 后发觉有错,才纠正。如果这些行为是黄淑敏所做出的,那我还会觉得是情有可原,毕竟她年龄尚幼,不懂世俗,难免一时疏忽了言语得罪了别人。但身为一个国家 领袖,黄守金的道歉不能如此轻易谅解。他究竟是否如黄淑敏一般不懂人间疾苦,对于Derek Wee先生的景况究竟有没有放在心上?虽然社会的残酷是我们无法避免的,但在看到仍有工作能力的人被裁退时,作为国家领导人,是不是应该让政府,还有社会反省一下,我们到底忽略了多少可用之才?在将年轻人作为国家栋梁时,忘记了开国元勋的功绩,直接把他们打入冷宫?

黄守金先生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或许在他轻蔑地说“他应该积极地面对生活”的时候,他已经证实了自己并不体恤人民的事实。其实,这是一个让他关心人民的绝好机会,自己的女儿无知,他却可以表示对Derek Wee一类例子的关心,并传达他的鼓励。可是他没有,国家领导人,到底有多关心人民?

另 外, 黄淑敏的道歉中有这么一段话:“我天真地认为,没有人会读我的博客。”而她却忘了,一个人真正的品性,是在他认为周围没有人的时候,才会赤裸裸地体现出来 的。因此,她的这一句话恰好体现出,她真实的丑陋一面。在众人眼中,她是个不折不扣的高才生,人缘也不错。但事实又是如何呢?道德高尚的最高境界,是当只 有独自一人时,仍然保留着高尚的品德,而不是纯粹在众人耳目之下显得舍己为人。黄淑敏这一步明显地,走错了。

总之,她所想呈现的事实并没有太大的错误,而错的,是她的态度,处世的方法,以及对自己的认知。

Tuesday, October 31, 2006

鲲斌

Tuesday, October 03, 2006

《目中无仁》

病 床上躺着一位老人,正望着窗外所剩无几的夕阳发呆。那天的事他是怎么也忘不了的。每一幕都历历在目。因为这件事他不知过了多少个不眠的夜晚。不是睡不着, 而是害怕每次噩梦又开始。失眠已让他脸上黯淡无光,甚至苍老了很多。望着落日,他渴望寻找一些安慰。这时他听到门外有人敲门。走进来一位和他年龄相近的老 人,身穿制服后面还跟着一位英俊的男子。看到他们老人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老爷,您可好?”刚进来的老人关心道。

“发叔辛苦你了,我很好。”他笑着回答。

“老爷哪的话,这是我的工作。要不是当年您好心收留我...

啊哼!年轻人的咳嗽声打断了发叔的回忆。

“对了,我把少爷带来了。” 发叔急忙说道。

“爸我一下飞机就赶来看你了,怎么样感动吧。”男子的语气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变得很温柔又点稚气和撒娇。

“感动,怎么会不感动呢。我的乖儿子一下飞机就来看我。我感动都来不及了。”老人微笑着说,眼中带着对儿子的怜爱。

“听到你出车祸的时候我真是极坏了,我真想马上飞回来但却定不到机票。”老人听到车祸时脸有点变了。

“少爷那是因为...

“发叔你出去一下,我想和爸爸独处。”男子冷冷地说。

“少爷我...

“够了出去!”男子提高了声量。

“阿南不要没有礼貌,发叔可是老员工,大忠臣。你不能和他大小声。”老人语重心长地说。

“可爸... 阿南想要狡辩。

“好了够了,发叔你先出去休息一下吧。”老人阻止了阿南的无礼。

“是老爷。” 发叔退出了房间,眼中带着对老人的感激。

“老糊涂,爸为什么还要留着他?抄了算了。” 发叔一出门阿南又说道。

“阿南够了,发叔是看着你长大的。我们不说这了,你怎么没去今晚的舞会?”老人马上转移了话题。

“我没兴趣。” 阿南简短地说,好像怕露了馅。

“没兴趣?”老人看了阿南一眼。阿南低下了头好像秘密被揭穿了。

“难道你又因为你哥他...

“够了!” 阿南第一次对爸爸大声。老人没有生气只是一脸无奈和忧伤。

...够了爸...别说了... 阿南转身望向近夜的天空。

“好我不提,来坐下和爸说说这次留学成果。”老人马上转移了话题。

“爸对不起我该对你...

“没事,来和爸讲讲话。爸在医院闷。”老人一脸慈爱的看着儿子。

阿 南看了看父亲的笑脸,叹了口气坐了下来。两位多年没见的父子就此展开了他们的长谈。这时天色已经向晚。从病房外,百叶窗照出的两位父子是那么的温馨。可静 夜只是冰山一角,在不远的市中心一场世纪舞会已经爆发。有幸出席的所有人将见证一段历史的诞生。一场命运的交响曲正在世纪广场上上演,而世界就是观众。

Thursday, July 06, 2006

《目中无仁》

轰隆!滴...滴...滴滴...滴滴滴滴...巨大的雨点从隐蔽在黑夜里的乌云中掉落。它哒哒哒的掉落奏出了来自天堂的节奏。它是一种不变的节奏,唯一不同的只是它敲打的事物所发出的声音。那是万物对上天给予的回音。没有遮瑕完完全全发自内心的声音,那么原始那么朴素。有人说上帝应该是瞎子,因为外表只是躯壳不能代表什么。如果上帝是瞎子的话那就不会被外表的丑美所迷惑了,他将只听你的心声。就像今夜他在听着万物的心声一样,他也不时在聆听我们的心声。
瞬!一辆跑车用飞快的速度从路上飞驶而过。地面上的积水一下子失去了地心引力的约束在空中跳起舞来。它的车灯在车后拉出一条美丽的残影,好像一个箭头指引着我们的视线。红得发亮,红的刺眼的油漆提醒着我们它的新和贵。而从远处就能闻到的强烈汽油味无疑是要圈出它的地盘。在这里我才是皇后,我才是焦点。不小心从那巨大却安静的引擎中漏了出来。无疑它已成了整场舞会的焦点,一直到它主人的出现。
这时那辆跑车正缓缓停下,就停在千禧大厦的大门口。千禧大厦,顾名思义就是为了纪念千禧年而建造的。历时二十年来完成,共由十幢一百层楼高的摩天大厦组成的千禧大厦可说是建筑奇迹。楼组之壮观堪称一绝。已被列入吉尼斯世界纪录做为世界十大人造建筑物之一,和长城齐名。所有世界名牌都争相在千禧大厦攒下一席之地以展示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而今夜在这标志着人类伟大建筑科学的大厦下,在千禧广场上正酝酿着一场别开生面的舞会。车门一开,强烈的闪光灯把跑车照得更加金碧辉煌。跑车骄傲地把门翘得很高很高,活像一个目中无人的大老板。而闪光灯的频率也已达到了极点。但突然一切停顿了,瞬间全场陷入了一场慢动作的哑剧。照相机不再闪烁,音乐停了,就连那雨声也仿佛消失。全场人张大的嘴一动不动。着了魔,他们就像着了魔一样身体失去了控制。跑车的主人却好像全然不觉有异,优雅地走进会场。

Tuesday, May 02, 2006

《目中无仁》

一丝夕阳从严密的窗帘里探出了头,可房间里却没有人。房间的主人现在正对着镜子发呆。从镜子里看到的是一位妙龄的少女,她看着镜子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她慢慢地伸出了手,开始抚摸自己的脸好像自己的脸很陌生。可能这不是她的脸,而只是她的想象力。可能这一切是个梦,梦醒时分他就会再次和她的老朋友黑暗会面。这是病房的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人,手中拿着的塑胶带不知装了什么。
“阿童啊...起来吃鱼片粥了。阿童!阿童你在哪?”老人发现 少女不在病床上显得十分担心,大声呼喊少女的名字。
“爸,我在这...”女孩从厕所走了出来,她又再次回头好像有点不舍得那面镜子。老人是女孩的父亲,姓吴名月旦,人家都叫他吴叔。现在是个无业人士。
“阿童啊,你才刚要康复就不要一直走动了。多让眼睛休息,要听医生的话知道吗?”父亲这段话里包含了关心和担心,他实在是非常爱她的女儿。特别是那件事之后。
“爸,我知道了。”少女又躺回到了床上,“爸,我刚才看见自己了!就是用厕所里的镜子!虽然还很模糊但我真的看得见!爸我能看见了!”少女从刚才就压抑的心情一下子爆发了。
“医生...医生说现在你刚做完手术...所以视力还没恢复...所以...所以现在需要戴眼镜”父亲的声音有些颤抖。
“爸,你怎么啦?”少女露出一脸悬疑。
“爸...爸没事,我出去一下,你休息吧。”父亲不敢再面对少女,背对着向门走去。
“哦...好...”这时女儿永远都不会看到父亲忍住的泪正一滴滴的掉下来。
吴叔走出了病房擦了擦眼眶里的泪,他还无法面对这一现实。看了看自动关上的房门他转身准备回家。噗!的一声他被撞倒了。
“你没长眼睛啊!”站在一旁的年轻人骂道。
吴叔抬头一看,竟然是一位相貌堂堂的美男子。看他手上的名表家里一定很有钱,但礼貌就差了一些,有点美中不足。吴叔打量了男子一下心里这样想到。
“您没事吧?”从男子身后走来一位老人,看起来好像是管家的样子。
“我...我没事。谢谢啦。”吴叔接过了他的手爬了起来。没想到的是那位老人看起来比吴叔还老,但手臂却非常有力。一把就把中年发福的吴叔拉了起来。
“发叔别乱管闲事快带路,我爸的房间在哪里?”男子手插着腰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是少爷就在前面了,老爷看到你一定很高兴的。”发叔一脸笑容地在前带路。
“咳...这年头的小鬼都这么没家教,对老人家一点也不尊敬。世界变了啊...世界变了。”吴叔摇着头走出了医院。外面的天已经有点暗了,但路灯却在这时顽皮了起来。它一闪一闪的,好像在提醒着人们在不远处那个盛大的舞会就要开始了。带着节奏的霓虹灯将会再一次在今夜和闪亮的星星争宠。

Tuesday, April 04, 2006

《目中无仁》

“各位搭客请注意我们的飞机已经降落在新加坡樟宜机场。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两点整。地面的温度在摄氏30度左右...”坐在飞机上的一位男子正无奈地听着那千篇一律的播报词。他看了看手上的名表,他在上飞机前就已经将时间定在新加坡时间了。整理了一下名牌的西装,他站了起来从头等舱走了出去。耳边传来了空中小姐的告别声,而他一直都不喜欢空中小姐。因为他觉得她们太做做一点也不诚恳。他喜欢纯朴善良的女孩,像百合一样。可他接触的都是些千金小姐没有一个是他喜欢的。所以到现在他都还没认真地谈过一次恋爱。这块土地他已经好多年没踏上了,这次回来当然是为了一件大事。他盼这一天也很久了,虽然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他还是想早一点,再早一点。走入飞机场的大厅,整个环境都还没有太大的变化。变的是他,还记得数年前离开时的不舍和眼泪,可事过境迁原来的感觉也已烟消云散了。他不再是那乳臭未干的少年了。一个人在外需要很多勇气,常常需要自己解决大小的问题。就算父母多么疼你,可距离千里他们也无能为力。所以他学会了独立,再也不是那个需要别人照顾的小孩儿。他是可以自立的大人了。出了海关,机场已有不少少女在瞄他。有些还看出了神在那里发呆,可说是没人不看没人不瞧,回头率实在高。可他好像已经习惯了那些多余的目光或不想再引人注目 ,他全无反应。走出机场,他的眼神突然变了。从高傲一下子变成了怒气,手一插脚拍着地上发出杂乱的节奏。不一忽儿从远处跑来一个人,他身穿制服带着帽子,看上去也年过半百了所以跑不快。那老人跑到了男子旁边停了下来。
“少爷你回来了,我看到你真...”老人看到男子十分激动好像认识他很久了。
“别说了!发叔你为什么会迟到?我不是叫你早半小时来等我吗!?你跟了我们家那么多年也是知道的我最讨厌等待了。”男子挥手打断了老人的话,完全无视老人的激动。
“我...我半小时前就来了,我又怎么会不知...” 发叔极力想要解释,可再次别打断了。
“你说你来了!?那我出来时你又在哪在哪里?如果真的你像你说得那么早到的话又怎会从那里跑过来呢?你说啊!”男子的声音越来越大就差没大吼大叫了。
“我...我...”
“好了别再解释了,都是些借口。也不知道我老爸要你这个老家伙做什么,连一点事都做不好。还不快把车开过来?在等太阳下山吗?”男子完全不让发叔有解释的机会。
“可是...”
“还可是什么啊!你还要我等吗?快一点!”男子盯着发叔喊道。
“是少爷我知道了。”老人无奈地走向他来的方向。
“还用走的,还不快跑!慢吞吞的真是个老饭桶。”
过了不久,发叔开着一辆巴士来到男子跟前。这辆巴士是被金漆油过的,闪闪发亮。巴士停下来后,门自动从一边开起,原来巴士里别有洞天。这是一辆超级豪华旅行车,里面可说是什么都有。巴士分为两层,楼上是卧室有床,小冰箱和一架32寸数码卫星电视可以看全世界的频道。楼下则有沙发,电视,电脑,冰箱,酒吧台等等。一切都是最高级的就连地毯也是进口货。而发叔就是负责驾驶这辆移动房屋的司机。男子走进了巴士,附近已经有很多人在围观。门自动关上,男子在电视前坐下,车上的仆人为他倒了杯酒帮他开了卫星电视。这时上方的荧幕出现了发叔的脸。
“少爷你要先回家还是去公司,太太很想你还是先回去看看吧。”
“不,我要见爸带我去公司”
“可...”
“够了!开车!”
“是少爷...”巴士缓缓地驶出了机场,奔向夕阳。

Thursday, March 30, 2006

《目中无仁》

慢慢地,纱布被一层层解了下来。站在一旁的父亲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所有的眼睛都盯着那位刚被拆纱布的少女。少女的眼皮稍有颤抖,可能是太久没有感受到光线而无法习惯。毕竟少女从很小的时候就双目失明,这可是在她懂事来感受到的第一道光芒。可能是习惯这道光线从他眼皮透射进来的感觉,或者是胆子大了起来。不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慢慢地张开了眼睛。张得太快了,眼睛无法适应,一阵疼痛使她又紧紧地闭上了双眼。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好像示意她做不到。
“不要紧,慢慢来,你做得很好。”坐在一旁的医生鼓励道。
女孩犹豫了一下,又试着张开眼睛。但很快又闭了起来继续摇头。
“医生怎么回事啊?我女儿怎么啦?不是说手术和康复都很成功吗?现在怎么会这样?”一旁的父亲焦虑的追问道。
“林先生你别担心,你女儿只是一时无法适应光线而已。只要给她时间,很快她就能和正常人一样生活了。”医生一边说一边吩咐护士把房间里的灯光调暗。
“好了,林小姐灯光已经调暗了,你再试试。这次一定要慢慢来,一点一点地让眼睛适应。”
少女再一次鼓起勇气。这一次她很小心,一点一点地她慢慢张开了她的眼睛。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当她把眼睛越张越大时这个人影就越来越清楚。突然她又感到一阵刺痛,她马上关上了眼睛不敢再试了。
“林小姐你刚才有看到什么吗?任何东西。”
“我...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可是很模糊看不清。我的眼睛好痛啊...”
“恭喜你林小姐手术很成功,你现在看不清楚是很正常的因为你的身体还需要时间适应。你暂时需要戴眼镜,不过等你完全适应后你就不需要它们了,你不用担心。”
“我...我真的看得见了吗?”少女有点不敢相信。
“我怎么回骗你呢...你放心吧,现在你每隔几小时就试着张开眼睛让它们适应光线就好了。”
“医生谢谢你!谢谢你!你给了这个孩子新的生命啊!”父亲抓住了医生的手不停的道谢,情绪十分激动。
“林先生这是我的职责,你不用谢我还是多陪陪令女吧。”医生微笑着对父亲说。而父亲还是不停的道谢,一直到医生说他有另一位病人要看时父亲才愿意离开。父亲牵着女儿的手慢慢的走向病房,消失在走廊里。女孩心里没在意医生的话,她在想的是另一个人,而那人已经死了。突然,窗外响起了飞机划过天边的巨大响声,身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白影。